嫁给诗人,她毁了百家故事
年夏天,顾城坐上那趟从上海开往北京的硬座火车,遇到了谢烨。
他们的座位紧挨着。
到了南京站,有人占了谢烨的座位,她没有讲话,顺势站到了顾城的旁边。谢烨脖子后面的头发随风飘动,这让他感到紧张、羞涩。
顾城拿出笔开始画画,画了对面的老人和孩子、一对夫妇、坐在他对面的化工厂青年,唯独没有画谢烨。他觉得这个女孩过于耀眼,使他的目光无法平静停留。
顾城画了一路的速写,谢烨就看了一路。在谢烨要下车时,顾城塞给她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他在北京的住址。
在火车上,陌生男女互留地址是常常发生的事情,可是很少有人会真的去寻找。
但是,谢烨去找顾城了。
她的命运,因此发生巨变。
这个女子不放过偶然性,之后进入人生的必然。
后来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,顾城与谢烨的结局,发生在那个不平静的秋天。
前段时间,一位在新西兰生活的华人,无意间发现在自己的上司,是顾城的儿子木耳。
他完全不会中文,会写代码,不写诗、也不读诗,从不提及自己的父母。
母亲谢烨曾在生前,为儿子写过一首诗。
“有一天,我要带你回家,给你尝一百岁外婆做的白酒瓜丁,带你看灯影湿润的江南水乡,看捉蟹的小灯在湖面闪烁,划一只小船……”
这天,没有到来。
顾城曾在自己遗书中的结尾,写道:“木耳,愿你别太像我。”
上世纪八十年代,顾城与北岛、舒婷、江河、杨炼并称为五大朦胧派诗人。在圈内人看来,其中年龄最小的顾城,是最有天赋的,8岁就能写诗。
年9月,顾城出生在北京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父亲顾工是军旅记者,之后加入中国作家协会,成为纪实文学小说家、诗人。
也许是受到父亲的耳濡目染,顾城从小爱读文学作品,但是性格孤僻。
小时候的顾城(中间男孩)与父母、姐姐顾乡
上幼儿园时,别的小孩都成群结队一起玩耍,只有顾城一个人蹲在树边看蚂蚁搬家,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,他不喜欢和很多人围在一起的感觉。
他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,隔着床对着墙讲故事。他尊敬书,手洗干净时候才去翻,从不把书掀到度。
顾城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一门科学——昆虫分类学,野蜂、各种图案的瓢虫、法布尔的论述……很符合童年时期他的志趣。
他心里升起了幸福的美感,且第一次想到了信仰。
小时候的顾城与父亲、姐姐
年,文革来了,顾城与姐姐顾乡跟随父母被下放到山东农村的部队农场。
顾城辍学了,由父亲进行文化知识的教导,因此失去了集体生活的顾城,也彻底丧失了与外界沟通的方式,没有了社会属性。
他喜欢这样独来独往的童年,不用与人打交道,这就像是在异乡搭建的一个城堡。
在山东的火道村,顾城养猪、放羊、看天、过着辛苦的劳作生活,和他原本想象的田园生活大相径庭,出现在眼前的是土墙、荒滩、盐池。
少年时期的顾城,摄于山东火道村
那个陌生荒凉的农村,将顾城改造成了养猪与拾柴的爱好者,他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少年时代。
安静的村子,为他诗歌的创作提供了良好的土壤,十几岁的顾城在这个名为火道村的地方灵感爆发,海滩、空旷的田地、河流……
15岁那年,他就写出《生命幻想曲》那样的新诗:
“把我的幻影和梦
放在狭长的贝壳里
柳枝编成的船篷,
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
拉紧桅绳
风吹起晨雾的帆
我开航了……”
少年时期的顾城,摄于山东火道村
他写诗的天赋,开始显露,但是父亲顾工却担心起儿子的身心健康。
在下放到山东村庄的那几年,顾工会与儿子对诗,但渐渐地,他读不懂自己孩子写的诗了,甚至越读心里越害怕。
有次父子两人坐在嘉陵江边聊天,顾工开始回忆自己当年做军旅记者的时光,顾城没听,没一会写了一首叫《结束》的诗:
“一瞬间——崩坍停止了
江边高垒着巨人的头颅
戴孝的帆船缓缓走过展开了暗黄的尸布
多少秀美的绿树,被痛苦扭弯了身躯,在把勇士哭抚
砍缺的月亮,被上帝藏进浓雾,一切已经结束”
父亲顾工看完后,心里发冷,他不知道儿子为何会写出如此带有血色的诗歌。
他也试图让顾城变得阳光,但是失败了。
顾城
顾城的诗,像是一个孩童的世界,天真、无暇,阻隔了外界的嘈杂与世故。
这样一个乌托邦式的城堡里,住的就是他本人。
他坚决拒绝长大。
年,18岁的顾城离开山东火道村,回到熟悉的北京。他写诗的才华,在这个时期开始崭露锋芒,也受到了
转载请注明:http://www.abuoumao.com/hyfw/7805.html